九宫八风第七十七

题解

本篇从人与自然密切相应的观念出发，根据天体的运行规律，提出了九宫图说。其方法是：确立中央和四正、四隅的九个方位，用以测定“四立”、“二分”、“二至”八个节气循序交替的日期，从而推知来自八方气候的变化，正常或异常，及其对人体的不同影响，示人预防疾病有所依据。由于立九宫而后知八方的风向，所以名《九宫八风》。

【说明】以上即为九宫的图示。图上的“合八风虚实邪正”，是指这九宫方位与后面提到的“八风的虚实邪正”相合。根据各宫位所标志的方向和节气，可以推测四时风向的差异，因此也可作为八风来路的图解。

九宫图的中央一宫（中宫），是周围八宫的指导核心。古人观察天象，认为北极星（古称“太一”）位，恒居北方，可以作为测定方向的唯一标准。因为确认了北方，其对立面就是南方，然后左东，右西，以及四隅，自然形成了四面八方。所以九宫图确立北极星为中宫。如《管窥辑要》说：“北极虽名中宫，实居子（北）位，对午（南）方。”此外，中宫并以北斗星围绕北极星旋转运行的规律，作为测定方向的指针，根据“斗柄”旋指的八宫方位，便能推知四时节气的变迁，以及来自八方气象的变化。所以古有“斗柄指东，天下皆春”的谚语。总之，北极星位为定向的标准，北斗星（斗柄）为指向的方针，二者一“体”一“用”，主持中宫（另详后“太一”注释中）。

图中周围各圈内所排列的：乾、坎、艮、震、巽、离、坤、兑字样，是《周易》八卦的名称，在此作为八个方位的特征，以标示一年之中阴阳消长、升降、进退的不同阶段，来说明四时气候的变迁。八卦的位置，是按照其五行属性，分列于八个方位。坎卦属水，位居北方；离卦属火，位居南方；震卦属木，位居东方。巽卦亦属木，位居东南方；兑卦属金，位居西方；乾卦亦属金，位居西北方；坤卦属土，位居西南方；艮卦亦属土，位居东北方。图中各方格内的右侧标有不同的节气名称，这也与八卦的阴阳五行属性有关。震卦在东方，应春分节；离卦在南方，应夏至节；兑卦在西方，应秋分节；坎卦在北方，应冬至节；艮卦在东北方，应立春节；巽卦在东南方，应立夏节；坤卦在西南方，应立秋节；乾卦在西北方，应立冬节。（图的方向上南、下北、左东、右西，恰与现代地图的表示法相反）

方格内左侧的字样，如“阴洛”、“仓门”等分别为九宫名称，其意义与各宫所代表的不同时序有关。如倪仲玉说：“坎宫名叶蛰者，冬令主蛰封藏，至一阳初动之时（按：指冬至节），蛰虫始振，故名曰叶蛰。艮宫名天留者，艮为山，止而不动，因以为名。震宫为仓门者，仓，藏也，天地万物之气收藏，至东方春令而始震动开辟，故名仓门。巽宫名阴洛者，洛书以二、四为肩，巽宫位居东南，而主四月，因以为名。离宫名天宫者，日月丽天，主离明在上之象，因以为名。坤宫名玄委者，坤为地，玄，幽远也；委，随顺也；地道幽远柔顺，是以名之。兑宫名仓果者，果，实也，万物至秋而收藏成实，是以名之。乾宫名新洛者，新，始也，洛书戴九履一，一乃乾之始也。此九宫之位应于八方四时，各随时而命名也”（见《医部全录·灵枢经》）。

图下于每一宫各标有一个数字，其排列的形式是：“上九下一，左三右七，二四为肩，六八为足，五居中央”，这叫做“洛书九宫数”，出于《尚书·洪范》。这些数字中，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为奇数，亦称阳数；二、四、六、八为偶数，亦称阴数。阳数为主，位居四正（东、南、西、北），代表天气；阴数为辅，位居四隅（东南方，西南方，西北方，东北方），代表地气；“五”居一、三、七、九的中间，属于土气，为五行生数之主，位于中宫，而寄旺四隅。如《运气论奥谚解·论生成数第十》说：“土居中央而寄位四维”，“四维者，四隅也”。这些数字的多寡，标示着四时气候寒温的变化和一天昼夜光热的强弱。因此，对于八方风向的来路及其性质的刚柔、寒热，燥湿等差异，也就推测有方了。

太一如以冬至之日，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①，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②，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③，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④，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⑤，明日居玄委四十六日⑥，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⑦，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⑧，明日复居叶蛰之宫，曰冬至矣。

注释

① “太一如以冬至之日，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”：张景岳：“太一，北辰也。按《西志》曰：中宫，天极星，其一明者，太一之常居也。盖太者，至尊之称，一者，万数之始，为天元之主宰，故曰太一，即北极也。北极居中不动而斗运于外，斗有七星，附者一星，自一至四为魁，自五至七为杓，斗杓旋指十二辰，以建时节，而北极统之，故曰北辰。……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，即气令所旺之方。如冬至节，月建在正北，故云太一居叶蛰之宫。叶蛰，坎宫也。惟周岁日数，分属八宫，则每宫得四十六日，惟乾巽天门、地户两宫，止四十五日，共计三百六十六日，以尽一岁之数。后仿此。坎宫四十六日，主冬至、小寒、大寒三节。”

② “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”：张景岳：“明日，即上文四十六日之次日，谓起于四十七日也。后仿此。天留，艮宫也，主立春、雨水、惊蛰三节，……连前共九十二日而止。”

③ “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”：张景岳：“仓门，震宫也，自九十三日起，当春分、清明、谷雨三节，共四十六日，至一百三十八日而止。”

④ “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”：张景岳：“阴洛，巽宫也，自一百三十九日起，主立夏、小满、芒种三节，共四十五日，至一百八十三日而止。”

⑤ “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”：天宫，即上天。张景岳：“天宫，离宫也，主夏至、小暑、大暑三节，共四十六日，至二百二十九日而止。”

⑥ “明日居玄委四十六日”：张景岳：“玄委，坤宫也，主立秋、处暑、白露三节，共四十六日，至二百七十五日而止。”

⑦ “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”：张景岳：“仓果，兑宫也，主秋分、寒露、霜降三节，共四十六日，至三百二十一日而止。”

⑧ “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”：张景岳：“新洛，乾宫也，主立冬、小雪、大雪三节，共四十五日，至三百六十六日，周一岁之全数而止。”

语译

太一（北极星）是测定方位的中心，而以北斗星围绕其旋转作为指针，在每年中依次移行，常从冬至日开始，指向居于正北方叶蛰宫（主冬至、小寒、大寒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之后的下一天，交到立春，就移居东北方天留宫（主立春、雨水、惊蛰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之后的下一天，交到春分，就移居正东方仓门宫（主春分、清明、谷雨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的下一天，交到立夏，就移居东南方阴洛宫（主立夏、小满、芒种三个节气）计四十五天；期满的下一天，交到夏至，就移居正南方上天宫（主夏至、小暑、大暑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的下一天，交到立秋，就移居西南方玄委宫（主立秋、处暑、白露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的下一天，交到秋分，就移居正西方仓果宫（主秋分、寒露、霜降三个节气）计四十六天；期满的下一天，交到立冬，就移居西北方新洛宫（主立冬、小雪、大雪三个节气）计四十五天；期满后的下一天，其指向重回居叶蛰宫，就又到了冬至日。

按语

丹波元简说：“上文太一所移之日，但八宫而无居中央招摇之日，似可疑。然郑玄云：四季乃入中央，则四季每十八日在中宫也。”可参考。

本节所叙述的太一依次移居方位，术语叫做“太一游宫”。实际也可把它理解为北斗围绕太一（北极星）旋指十二辰，以移交二十四节气，其所指的方位（即所谓“太一游宫”）也就是各节气当今之时。如张景岳说：“一岁四时之候，皆统于十二辰。十二辰者，以斗纲所指之地，即节气所在之处也。正月指寅，二月指卯，三

月指辰，四月指已，五月指午，六月指未，七月指申，八月指酉，九月指戌，十月指亥，十一月指子，十二月指丑，谓之月建。天之元气，无形可观，观斗建之辰，即可知矣，斗有七星，第一曰魁，第五曰衡，第七曰杓，此三星谓之斗纲，假如正月建寅，昏则杓指寅，夜半衡指寅，平旦魁指寅。余月仿此（见《类经图翼·斗纲解》)。

附一太一游宫图(圈外排列的十二辰月建，作为补充，可供参考

附二 《类经图翼·二十四气斗纲图说》：“五日谓之一候；积三候十五日有零谓之一（节）气；积六（节）气九十日有零为一时；积四时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为一岁。”

又按 据经文所指太一移居各宫，共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为准，但与现代历法的计算，仍稍有差距，阳历一个“回归年”，计365天5小时48分46秒。其连年积差，自有阳历的闰年或阴历的闰月，作为调整的方法。

太一日游，以冬至之日，居叶蛰之宫，数所在，日从一处，至九日，复反于一①，常如是无已，终而复始。

注释

① “至九日，复反于一”：张景岳：“此结上文而总其义也。太一始于坎，终于乾，乃八宫之日也，八尽而九，则复反于一，而循环无已矣。”

语译

太一游宫的规律，以节气言，是开始于冬至日，以方位言，是开始居于正北叶蛰（坎）宫，以这作为第一天的起点，来推算其逐日移居所在之处，到了第九天，它已经周游八宫完毕，重又回到坎位，经常这样循环不休，终而复始地旋转着。

按语

太一游宫，以冬至日位居北方为起点，其意义正如张景岳说：“天地之气，始于子中，子居正北，其名朔方。……朔者，尽也，初也，谓阴气之极，阳气之始也。邵子曰，阳气自北方而生，至北方而尽，故尧典谓北方为朔易。朔易者，除旧更新之谓也。盖其自子至亥，周而复始，以成东西南北、春夏秋冬之位（见《类经附翼·卦气方隅论》）。”

又太一游居八宫，各有时位，而中宫并不主时、主位，所以至九日复返于北方坎宫。如张景岳说：“土为充气，其位象君，故不主时分（见《类经图翼·气数总论》）。”又《运气论奥谚解·日刻之图》说：“土居中宫，四隅寄旺，不能作一方之主位。”

太一移日①，天必应之以风雨，以其日风雨则吉，岁美民安少病矣。先之则多雨，后之则多旱②。

注释

① “太一移日”：是指太一从一宫转向下一宫的第一天，也就是交换节气的日期。张景岳：“移日，交节过宫日也。”

② “先之则多雨，后之则多旱”：张景岳：“风雨先期而至，其气有余，故多雨；风雨后期而至，其气不足，故多旱。”

语译

太一从一宫转向下一宫的第一天，也就是每逢交节的日子，如果当天风调雨顺，是吉利的象征，这样的年景，必然谷物丰收，民众安居，很少生病。假若交节之前有风雨，是气候有余，就会多雨；交节之后出现风雨，是气候不足，就会多旱。

太一在冬至之日有变①，占②在君；太一在春分之日有变，占在相；太一在中宫之日③有变，占在吏；太一在秋分之日有变，占在将；太一在夏至之日有变，占在百姓。所谓有变者，太一居五宫之日④，病风折树木，扬沙石。各以其所主占贵贱。

注释

① “有变”：指气候有暴变。

② “占”：预测的意思。

③ “太一在中宫之日”：中宫属于土气，寄位于四隅，故四隅当令之时，即是“太一在中宫之日”。张景岳：“中宫属土，旺在四维。”

④ “太一居五宫之日”：张景岳：“太一居五宫之日，言所重者，在子、午、卯、酉四正之节，及中宫之应，即四季土旺用事之日者是也。”

语译

太一在交冬至的那一天，气候有暴变，预测其反应在君；在交春分的那一天，气候有暴变，预测其反应在相；在中宫土旺主令的那一天，气候有暴变，预测其反应在吏；在交秋分的那一天，气候有暴变，预测其反应在将；在交夏至的那一天，气候有暴变，预测其反应在百姓。所谓气候有暴变，是指太一在四正之节（二分、二至）和土旺用事的交节之日，气候突变，出现折断树木，飞沙走石的狂风。这种气候，出现在不同的节气，其伤害性各有所主，因此推测受病者的身份，也各有不同。

按语

本节所言气候变化带来的灾害，以及对不同阶层的预测，颇涉唯心之论，实不足取。

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。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①，主生，长养万物；从其冲后来为虚风②，伤人者也，主杀、主害者。谨候虚风而避之，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，如避矢石然，邪弗能害。此之谓也。

注释

① “所居之乡来为实风”：所居之乡，指太一所居的方位。是说在每一季节中所出现当令的风向，如春多东风、夏多南风之类。实风，指有利于万物生长的正常气候。张景岳：“所居者，太一所居之乡也，如月建居子，风从北方来，冬气之正也；月建居卯，风从东方来，春气之正也；月建居午，风从南方来，夏气之正也；月建居酉，风从西方来，秋气之正也。四隅十二建，其气皆然，气得其正者，正气王也，故曰实风”。

② “从其冲后来为虚风”：冲，指时令与风向互相冲突的意思。例如十一月（居北方子位）刮南风（南在午位）子午相冲；二月（居东方卯位）刮西风（西在酉位）卯酉相冲等。虚风，指有害于万物的反常气候。张景岳：“冲者，对冲也。后者，言其来之远，远则气盛也。如太一居子，风从南方来，火反胜也；太一居卯，风从西方来，金胜木也；太一居午，风从北方来，水胜火也；太一居酉，风从东方来，木反胜也。气失其正者，正气不足，故曰虚风。”

语译

当察风向的来路，作为预测气象的依据。凡是风来自当令的方位，与季节相适应的气候，叫做实风，主生长，养育万物；若风从当令相对的方位而来，与季节相抵触的气候，叫做虚风，它能够伤人致病，主摧残，是为害于万物的。测知这种气候，必须注意预防，所以对养生之道素有高度修养的人，深知及时防避虚邪贼风，要象躲避箭矢石块一样，从而使外邪不能侵害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是故太一入徙，立于中宫①，乃朝八风，以占吉凶也。

注释

① “太一入徙，立于中宫”：张景岳：“此正以明太一即北极也。盖中不立，则方隅气候皆不得其正，故太一立于中宫，而斗建其外，然后可以朝八风，占吉凶。”

语译

所以北极星安居中宫，作为定位基准，而后依据北斗斗柄指向，辨识八方之风，以此推测气象吉凶。

风从南方来，名曰大弱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心，外在于脉，气主热。

语译

从南方吹来的风，名叫大弱风。它侵袭人体，内可留驻于心，外在血脉，其气多引发热性病变。

风从西南方来，名曰谋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脾，外在于肌，其气主为弱。

语译

从西南方吹来的风，名叫谋风。它侵袭人体，内可留驻于脾，外在肌肉，其气多使人虚弱发病。

风从西方来，名曰刚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肺，外在于皮肤，其气主为燥。

语译

从西方吹来的风，名叫刚风。它侵袭人体，内可留驻于肺，外在皮肤，其气多引发燥病。

风从西北方来，名曰折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小肠，外在于手太阳脉，脉绝则溢，脉闭则结不通，善暴死。

语译

从西北方吹来的风，名叫折风。它侵袭人体，内可留驻于小肠，外在手太阳经脉；若脉气衰竭，则阴寒之气泛溢；若脉气闭塞，则气血郁结不通，容易发生突然死亡。

风从北方来，名曰大刚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肾，外在骨与肩背之膂筋，其气主为寒也。

语译

从北方来的风，名叫大刚风。它伤害到人体，内可侵入于肾，外在于骨骼和肩背的膂筋部，其气主寒性病。

风从东北方来，名曰凶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大肠，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。

语译

从东北方来的风，名叫凶风。它伤害到人体，内可侵入大肠，外在于两胁腋下骨骼以及四肢关节。

风从东方来，名曰婴儿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肝，外在于筋纽①，其气主为身湿。

注释

① “筋纽”：筋的相结处。丹波元简：“筋纽，筋所乘也。”

语译

从东方来的风，名叫婴儿风。它伤害到人体，内可侵入于肝，外在筋的相交结之处，其气主身体湿困的病。

风从东南方来，名曰弱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胃，外在肌肉，其气主体重。

语译

从东南方来的风，名叫弱风。它伤害到人体，内可侵入于胃，外在肌肉，其气多见身体沉重的病证。

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，乃能病人。三虚①相搏，则为暴病卒死。两实一虚，病则为淋露②寒热。犯其雨湿之地，则为痿。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。其③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，则为击仆④偏枯矣。

注释

① “三虚”：杨上善：“三虚，谓年虚、月虚、时虚。”详见后《岁露》篇。

② “淋露”：作疲困解。《研经言·释露》：“按‘淋露’，即羸露。古者以为疲困之称。”

③ “其”：同若。

④ “击仆”：犹“仆击”（见《素问·通评虚实论》），即骤然颠仆的病证。

语译

上述的八风，凡是从当令季节相对的方向而来的，都属于虚邪，所以它能使人生病。人与自然界是息息相通的，如果人体虚衰，又逢到天气三虚（乘年之衰，逢月之空，失时之和），内外相因，正不胜邪，就会得暴病，突然死亡。如果三虚之中只犯一虚，也能发生疲困，寒热相间的病证。或在雨湿之地，邪伤筋肉，便会发生痿病。所以深知养生之道的人，避免虚邪贼风侵袭，好象躲避矢石的射击那样。不然的话，如果逢到三虚，就有可能偏中于邪风，发生突然昏仆倒地，或引起半身不遂一类的病证。

按语

本节论述八风致病各有所主的情况，主要是以阴阳五行为理论基础，以说明人与自然界密切相应的关系。兹将张氏《类经》有关这一方面的论述，摘录如下，以供参考：

南方离，火宫也。凡热盛之方，风至必微，故曰大弱风。其在于人，则火藏应之，内舍于心，外在于脉，其病为热，心病则包络在其中矣。

西南方坤，土宫也。阴气方生，阳气犹盛，阴阳去就，若有所议，故曰谋风。其在于人，则土藏应之，故内舍于脾，外在于肌，脾恶阴湿，故其气主为弱。

西方兑，金宫也。金气刚劲，故曰刚风。其在于人，则金藏应之，内舍于肺，外在皮肤，其病主燥也。

西北方乾，金宫也。金主折伤，故曰折风。凡风气伤人，南应在上，北应在下，故此小肠手太阳经受病者，以小肠属丙，为下焦之火府，而乾亥虚风，其冲在巳也。然西方之金，其气肃杀，北方之水，其气惨冽，西北合气，最伐生阳，故令人善暴死。

北方坎，水宫也。气寒则风烈，故曰大刚风。其在于人，则水藏应之，内舍于肾，外在于骨，肩背膂筋，足太阳经也。言肾则膀胱亦在其中，而病气皆主寒也。

东北方艮，土宫也。阴气未退，阳和未盛，故曰凶风。其在于人，则伤及大肠，以大肠属庚，为下焦之金府，而艮寅虚风，

其冲在申也。两胁腋骨下，大肠所近之位，肢节，手阳明脉气所及。

东方震，木宫也。风生于东，故曰婴儿风。其在于人则木藏应之，故病舍于肝，外在于筋纽，肝病则胆在其中矣。风本胜湿，而其气反为身湿者，以东南水乡，湿气所居，故东风多雨，湿徵可见矣。

东南方巽，木宫也。气暖则风柔，故曰弱风。东南湿胜，挟水侮土，故其伤人也，则内舍于胃，外在肌肉，其病气主体重也。

本篇要点

一、论述太一（北斗）在一年中，从中央和八方的九宫方位，按次移行，每一方各配三个节气，约四十六日弱，八方共为全年的二十四节气，三百六十五天强。

二、论述交换节气之日，如当天和前后几天的气象有变化，可预测风雨是否调和，水旱等灾害是否发生，以及可能流行某种疾病。

三、说明八风有符合季节时令的实风，主长养万物；有与季节时令相反的虚风，主收杀万物。

四、指出虚人逢虚年，遭虚风，三虚相搏为害的严重性；强调避免虚风的侵袭，提出“圣人避风，如避矢石”的论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