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到“默默走不回头”这六个字的时候，我竟然不自觉地哼出了声。

不是刻意去记的旋律，是它自己从胸口浮上来的。像老唱片机落针，吱呀一声，就转出了调子。那一刻我就知道，这句话写的就是我。

说不上是某一天突然发现的——更像是慢慢醒过来的过程。某天清晨照镜子，或者深夜放下手机的那一刻，脑子里忽然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：我好像，没什么朋友。

不是那种社交平台上清零的断交，是翻遍通讯录，不知道该找谁吃顿饭、说句废话的茫然。也没有很爱我的人。父母的爱是远方的牵挂，但够不着此刻手心的温度。至于其他，更是奢侈。

心是空的。那种空不是尖锐的痛，是闷闷的、往下坠的沉。像冬天刮大风，外套里灌满了冷，裹得再紧也没用。偶尔也会觉得无助——夜里醒过来，四周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在为谁、为什么。

但是啊，多年的磨难给了我一层壳。不是厚重的铠甲，是薄薄一层茧，刚好能挡住最锋利的孤独。我学会了和自己说话，把日程排满，把情绪摁进跑步、看书、工作的缝隙里。表面上，我能战胜它了。日子照过，饭照吃，甚至还能对别人笑。

只是笑完了，低头一看，心还是空落落的。

后来我想明白了。那种空，不全是孤独。孤独可以习惯，可以对抗，甚至可以变成某种静谧的陪伴。但梦想没实现——那种不甘，那种“我本可以”的念头，是填不满的。它像一口井，你往里扔石头，迟迟听不见回响。

所以我还是会继续走。默默走，不回头。

不是因为勇敢，是因为回头也没有退路。不如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脚下，把所有的空白都留给未来去画。也许走着走着，会遇见同路的人；也许走着走着，梦想就开了花。就算都没有——至少我的背影，是向着前的。

这首歌，我会一直哼下去。